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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运河歌谣》:一条黄金铺就的水道

杭州是我国古代两大歌体“吴歈”“越吟”的交融点,京杭大运河杭州段水网地区更是明清年间大量民歌民谣、时调俗曲的传播地。据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2年出版的《杭州上塘志》序言中载:“上塘河建于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三十七年),是秦王朝为运军粮而兴建的,当时称‘陵水道’,至今已有2211年。

”隋炀帝开凿、贯通南北大运河的千秋功过,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公允的评说:功绩是主要的。

从收录于《中国歌谣集成江苏卷》里的《贺新船》一歌中可以看出,通往杭州的江南运河,可说是一条黄金铺就的水道:小锣一打闹稠稠,肩挑金条上宝舟,张班造,鲁班修,造好宝舟上杭州。

小锣一打响呛呛,珍珠玛瑙装满仓,前仓船板盖不住,后仓盖起宝塔墙。

一天行上三百里,三天就到杭州城,一趟生意刚做定,数数银子三千整。

“一天行上三百里,三天就到杭州城”的航程,正好是苏中地区至杭州的距离。《贺新船》中的这些祝词,不仅反映了这条黄金水道的历史真貌,而且从一个侧面夸赞了杭州城的美丽和富饶。

诚然,隋炀帝的这一旷世功绩中,也浸透着当年数十万开凿者的血泪辛酸。

广泛流传于大运河两岸的《炀帝时挽舟者歌》,就是至今仍值得一提的远古回声:我兄征辽东,饿死青山下。

今我挽龙舟,又a隋堤道。

方今天下饥,路粮无些小。

前去三千程,此身安可保。

寒骨枕荒沙,幽魂泣烟草。

悲损门内妻,望断吾家老。

安得义男儿,焚此无主尸。

引其孤魂回,负其白骨归。

运河流域的民间歌谣,既记录了运河本身的历史,也记录了运河流域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实况。

在各类歌摇传诵得最为集中的运河杭州段一带,不论是记录于《西湖游览志余》中的“杭州吴歌”《月子弯弯》,还是记录于《明清歌谣选》中的《摇船》,不论是记录于《二申野录》中的《杭城饥荒谣》,还是记录于《运河风情》中的《造桥夯歌》,还有记录于《浙江省民间文学集成杭州市歌谣谚语卷》中的《卖糖歌》和《摇啊摇,摇到卖鱼桥》,这些古今歌瑶充分体现出这一特定区域的地方特色和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传统。

特别令人瞩目的是:杭州运河段临平至湖墅、余杭一带,是明清以来长江三角洲上许多长篇情歌的萌生地或重点流传地。

明代小说《欢喜冤家》中提到的长篇民歌《朱三刘二姐》的主人公,都实指是余杭人,民俗学界也多以为此歌最早传自余杭。

无锡著名长篇民歌《赵龙虎国际娱乐圣关》的女主人公林二姐,也实指是杭州临平人,该歌有多节描述临平运河段风光的唱词。

在嘉善采录到的长篇民歌《临平二姐》,故事情节与《赵圣关》相近,都以临平镇的林二小姐与苏州同庚赵胜桂坚贞不渝的爱情故事为主线,并着重描述了临平至苏州沿运河两岸的风光世情,该长歌中描述赵胜桂船到临平一段尤为生动:小小舟船塘上行,船中吹吹打打闹盈盈。

赵胜桂抬起头来朝前望,临平斜桥面前呈。

……停好船来闹盈盈,弦子琵琶两弦琴:林家小姐打开窗来朝下望,船中一位年轻公子动我心。

这里所唱的“小小舟船塘上行”的“塘上”,就指江南大运河,因为杭嘉湖地区的百姓历来称包括上塘河临平区段在内的运河水系为“官塘”,运河行船就被唤作“塘上行船”了。

更为奇特的是,这段歌词中的“弦子琵琶两弦一句”将初次见面的一对情人,比作“弦子”和“琵琶”这两样弦乐器,既比拟得通俗高雅,又符合夫妻相爱为“琴瑟之和”的传统观念,且文采粲然。

摇船、耕田、车水、采桑等劳动场合,是唱山歌小调的极好时机;春时斗歌、麻会,更是赶歌场的最佳日子。

千百年来,大运河上千船万船往来不息,千首万首的船歌渔歌便成了传承在运河流域的天籁之音。

关于山歌的起因,江南运河流域有张良在回家路上传唱山歌的传说,也有韩信蒙冤在发配途中传唱山歌到杭州的传说。

这是历代民歌手的一种美好联想:将唱山歌与历史名人联系在一起,既可强调山歌本是贤上能人所倡导的,又可彰显民间歌谣娱人劝世的作用。

其实,自《越绝书》《吴越春秋》中所记的《渔父歌》开始,流传在江南运河流域的千万首歌谣,都是渔父、船工、田夫、蚕姑们的杰作,并在子子孙孙的传承中不断的嬗变丰富,成为地方民俗文化中的一朵奇葩。